绿子

我曾以为我的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年轻,原来我的这辈子才刚刚开始。

读《悲剧的诞生》之后

lamey:

  思维在这几日翻江倒海,如今是有着抑制不住的写作冲动。


  这些天越发认识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孤独,也许暂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喜欢与人交谈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认识开启了新的世界,接受着一些全新的观念来改造自己,自己竟越发显得幼稚了起来。或许本没有成熟或幼稚这一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我,意识在时间流中行走着。


  不知道应当说是返老还童还是说是认识倒退,我像是一个孩子般对这个世界感到新鲜,同时也像个孩子一样感到无助和害怕。像是一场重新开始的生命,这一次上帝却只放了我独独一人到这世上来。我的心情伴着欣喜、自由、无助、孤独的感觉,感到一些不适应,更多的却是一种释然和平静,因为周围推怂着我的那些人群终于渐渐离开我,剩下的那些也应当是彬彬有礼像我一般不爱热闹的闲云野鹤吧,我还没有去我还没有去找他们,兴许不要找了吧,他们大概像我一样更爱清净。


  不知道一个人的生活态度这辈子可以更新几次。我想我找到我在何处安稳,同时也找到了我在何处孤独。


  以前不会思考自己孤独与否,却会陷入孤独之中。如今认识了自己的孤独,面对了自己的孤独,反倒觉得安心起来,因为知道了原来如此。


  读哲学与心理学的日子里我认识了日神和酒神,尼采这本《悲剧的诞生》中的主角就是它们,同时这也是古希腊文明很原始的根源之处。尼采很爱这个世界,我也如他一般爱着这世界。我心中的他风趣幽默,富有浪漫诗情,双眼能洞穿人事的本质,年少时的他的精神也正如我现在这一般翻江倒海。


  我不得不感叹人类语言的拙劣,我却只能用这样的语言思考着和述说着。


  尼采对无意识深渊的崇敬和对酒神的向往,招来了很多的怒意。有人说一个喝醉的人是不会有什么真正的认识的,有人说他就是在践踏理性的尊严,这些人都是苏格拉底的后裔。我却觉得揭示更深层的真相并没有什么不对,理性也绝不会因此而被践踏,相反苏格拉底仍然在这片土地上肆意地可怕,可怕到毁了很多人的幸福,可怕到人们都还不知道他们人生中的惨象来源于何处,可怕到用他们泛滥的理性淹没了理性,拒绝了洞察,也拒绝了爱,他们的理性已经在深渊旁边了!朋友说只有无知和全知的人最幸福,那么至少我定然不会选择无知,我也已经无权选择无知,但我也很理智地明白全知的不可能。我宁愿像尼采,享受着酒神给我们带来的诗歌和艺术,在音乐中感受无意识的狂欢,那些深层的非语言的真相带给我的心灵的震撼,同时在日神的照耀下维持中间状态,让规律和逻辑带给我所有生活的可能,让我在现实和梦境中都能感到愉悦,让我得以在人世安稳地存在。


  其实弗洛伊德的对于生意志与死意志的描述、道家的阴阳鱼、整个生命伦理的学说与此都是同源的。尤其是道家那对阴阳鱼,是真真正正地揭露着一切。所谓事物的分化与对立,所谓对错是非,所谓存在与毁灭,都让我联想到逻辑的边境有着这样一对阴阳鱼游走着它们的平衡,维持着这个宇宙的宁静与安定,也保护着我的精神和肉体。


  谁能像疯狂的哲学家们那样大胆地反道德,勇敢地质疑理论乐观主义,质问着悲观主义难道一定是令人不幸的、痛苦的?质问着人们普遍信奉的所谓真理难道真的这么可敬可亲?谁能像尼采那样在接受了叔本华对于世界无意义的所有悲观思考之后又俏皮地生出乐观精神来,大胆地说着真相,兴奋地述说着自己的幸福?在他的字里行间我都能读出幸福来,即使是他对苏格拉底的一番讽刺也让我觉得那没有一丝的愤怒,只是为他表达的幸福服务的。然而我也能感到和他一样的幸福。我甚至相信即使是致郁了无数人的叔本华在写《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时也是幸福的。


  有人说用酒神精神麻醉自己是对现实的逃避,是一种软弱和自欺。但用日神精神麻醉自己的那些人呢?他们拒绝接受尘世的无意义和生命的无意义,拒绝了深邃而投奔了光明的你们的理性乐观主义者们,难道你们不是在麻醉自己么?尼采只是从白鱼投奔了黑鱼而已,孤独地站在另一角说话,像《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写给全世界,却无人能懂,因为他们都离得太远,甚至一点也不想靠近。我甚至怀疑那些对悲观主义的唾弃,只是不肯洞察的自我麻醉,当然我们也不应当打扰这些人的幸福。既然我们接受了你们的观点,而你却不接受我们的,究竟是谁比谁催眠的更深呢?


    这现世到底是谁给了这样的道理和权因,叫不敢凝视深渊的只看到一半的世界的人用他们义不容辞的态度说着勇敢接受这世界的黑的艺术家的酒神的子民们虚无和懦弱呢?By what right does a wolf judge a lion?


  那些被时间禁锢,囿于日夜轮回的,有道德有素质的人们。我仍然欣赏,仍然心生向往。可是我却办不到了呀。但我仍然欣喜我自己的安心,我想我也从来不愿打扰他们的安宁,除非他们自愿被我打扰。我还没有那教师般的资质与勇气,我还只是个孩子啊!那么温柔那么不敢伤害别人。


  我愿意在尘世保持我光鲜的每一面,同时不忘凝视那黑暗的深渊,我提醒自己深渊的存在,我相信我不会失足落下。我也像那深渊一样不会同情那些不自知的人们在自己的白日梦境里失足。我不知如何拯救他们,我唯一能拯救的是我自己。偶尔我也会去提示一些人那深渊的存在,也许那样的我就像那些个红发的女巫!怎么看都是个美艳动人但绝不是好人的家伙,她们简直太可怕。


  我始终相信直视了那样的深渊并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危险,就像所有身边人害怕担心我的那些事情,从没杀死我。我也只能怜悯其实喜爱受伤的总是他们,也有这么小撮人兴许会嫉妒我没来由的幸福。像我长大到这般地步还能神经质地笑得像个孩子。


  兴许我看起来纯真幼稚地可笑。兴许当有些人看见我在凝视深渊的时候会厌弃我晕染的黑颜色而离开我,这是理所应当的,但我就在这里。而我也知道总有那么些人和我做着一样的事情,当我凝视深渊的时候他们会走过来,朝向我双眼凝视的方向,和我一同凝视,当他面对我的时候我们都会是满面的笑容。所以一句题外话,那些想要拥有我的男人,你至少,看看那深渊吧。不然离开我,因我最终只会让你感到害怕。


  尼采教会我抱持审美观念的世界观。用审美的眼光来认识与生活。我相信这一点,也一直这样做着,这让我感到安稳和幸福。这种安稳和幸福优于其他,我不想被打扰。


  如今这世上活着的大多数人仍然是苏格拉底的后裔,尼采的出现似乎并没有改变这个世界,至少暂时还不能改变中国,不知道这样一个作用需要持续多久。我不会等着什么,我只顾自己走在时代前面,这样我才能享受自己的孤独。走到这一步并没有任何被迫,因此我想现在的孤独大概也是我的心之所向。我愿意让康德、叔本华、尼采和弗洛伊德一个个把我带走,到时我游玩地够深刻了,再开心地走回自己的家里,他们毕竟是如我一般的普通人,即使带我玩遍尘世的所有,也不能留住我的自由。回头看时也许会发现有些人刚好在凝望我,他们的眼神或许是不知何处来的神秘的对新鲜事物的喜欢,又或许是对异邦人的忽视甚至抵触。


  我会这样精神分裂地走下去,承受着这世界给我的痛与快乐,轮流访问日神与酒神的领地。这么孤独一阵子,又或许永远孤独下去。


  不需要人可怜,每个个体都有每个个体的孤独,都会沿着他们的路走下去。或者被质疑或者被否定或者被抛弃,都是我该承受的事情,至少我知道我还有许多同类,至少自己仍然活着,仍然有着许多的小幸福。


  比如我爸爸答应了给我换电脑!!以后可以增加文字产量了!!么么哒!!


  比如我发现我本科毕业就可以去考心理咨询师二级,硕士毕业就可以考三级!!


  比如我们古希腊语课的哲学老师是个和蔼可亲的可爱的大叔!!


  比如我的爸爸妈妈好像越来越喜欢我了!!


  比如我和皓姐好像可以进一步发展的!!


  比如我发现偶尔一次喝点酒醉了以后睡得很香!!


  比如我发现只要好好看书考前刷题考试就能很好过!!


  比如我终于不再说“讨厌前男友们讨厌自己”而是我的眼光好好,我的前男友们都很棒。


  文章到这里已经没办法理逻辑了。弃疗,停笔,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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